熟悉的陌生

大概,這就是熟悉的陌生。

明明很多時候都在旺角工作,今天放假走來,卻突然發現這地方變了一個樣。自年少「浦」旺角開始,從來沒有的違和感很強烈。閒著沒事在逛,才驚訝自己身在的這個地方已變得很陌生,我像遊客多於本地人。

是店舖變了?香港的租金之高,能堅持的小商店還有多少?走在這裡,才發覺以往的地標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。

是人變了?確實遊客比以往多了,但多得有點誇張,都令我幾乎聽不到廣東話了。

是食物變了?港式小食好像越來越少,越來越貴,又越來越難食。雖然明白,香港是多元化都市,變化和潮流總是每天發生,但熟悉的味道原來早已淡忘,隨著店舖的消失而失傳了。

漫無目的地走著走著,我找不到焦點,陌生的感覺在這曾經熟悉的地方,無能為力地接受已改變的事實。

致我曾經所愛的妳,妳的改變,已教我不懂怎去再留戀,或許我已不再是那愛到會扭曲自己的人生,緣盡便該放手,也許我的離開,也是愛的一種吧。

與我常在

大概沒有寫文字的人不喜歡有讀者,文字是交流的工具,寫下來,總想表達一些想法,讓別人理解自己,或是傳達一些訊息。

偏偏,我寫文字是發洩,雖然也期望過別人理解自己,但很早就放棄了,因為現在的人都不會用心理解別人。我常說,如果人類能互相理解,大概不會有戰爭;如果理解後還是害你,那便是絕對的惡。

而我遇過很多這樣的惡。

現在的我不信任人是累積而成的,被出賣的傷痛,被利用的心酸,被抹黑的失望,確實令我怕了與人接觸。我是簡單的,害怕複雜的人際關係,不如自成一角,自得其樂。

我很喜歡與朋友相談,然而現代人反被科技束縛,通訊方便了,人與人之間卻疏遠了。漸漸我有話無路訴,寫網誌便成了我宣洩途徑。還記得有段時間,我的網誌就叫《自言自語》,差不多每天都寫,用來與另一個自己對話。

「除非你是我,才可與我常在」,這句歌詞,正是我那段生活的寫照。我跟自己做朋友,沒有誰,我還有自己,一個、兩個、三個、四個⋯⋯我漸漸懂得和不同的自己對話了。

當然這不是好事,甚至是精神病,卻能排解寂寞。直到某天遇上她,我的世界變得不同了。然而說到這裡,抱歉,我又開始想念你了。

中秋

人說中秋節人月兩團圓,確實我好像很多年都是一個人過。

小時候跟家人吃飯後便興高采烈跟朋友去公園玩耍,或是在外婆家做節,然後跟表哥們四處遊玩。少年時代都跟朋友過,或是教會的活動中渡過。

拍拖以後,那時候的女朋友多選揀回家過節,她喜歡和姊弟妹一起,我算「外人」,所以參與很少。之後的女朋友在外地,長距離戀愛就沒法子一起過節。這些年還好是,偶爾也會有些朋友相約吃個飯,或是到我家中作客玩樂,歡歡樂樂地過一晚。

人大了,香港變了,好像節日氣氛也少了。以往過時過節總會興高采烈,中秋會掛燈籠,吃月餅賞月;端午節看龍舟比賽;過年四處去拜年,買新衣服,在家中大掃除……現在還有甚麼呢?

或者說穿了是,我最怕自己對生命失去熱情,而我正慢慢失去這種感覺,一些令人感動,想分享給喜歡的人的感覺。

天災.人禍

颱風「山竹」吹過香港,經歷了開埠以來最強烈的風災,風力聽說比「溫黛」更甚。

颱風吹襲的時後,樓房在搖動,我從未聽過這樣大的風聲,這樣橫風橫雨的世界,好像是人生經歷第一次。以往都愛出去捕風,或找朋友到家中玩樂,這次則只敢一個人在家,祈望颱風早點過去。

颱風過後滿目瘡痍,樹木倒下的、折斷的,不計其數,招牌掉落,甚至有些樓房都受到影響。沿海的地方都變了樣,石澳的情人橋都吹斷了,還有甚麼不見了,尚未數得清。至於那些豆腐渣工程怎麼了,澳門、海南島那邊,還有附近的核電廠,還未有甚麼消息。

但香港這地方,天災總不及人禍,政府的無能,不知所謂的應變能力,你我都懂,卻沒辦法可以改變。政治嘛,香港人都不喜歡討厭,卻在這些情況顯得多麼貼身。

早已說過不談政治,香港這地方已不是我認識的「香港」了。自求多福,令香港人越變越自私自利,對社會冷漠,對一切都失去好奇。

我不想自己變成這樣,唯有提醒自己,這世界非我家,努力一點,活在當下,盼望在天家吧。

朋友說

在我落難的日子給我口飯吃,我都視為朋友。我對我朋友很好,遺憾是,不是每個人都當你是朋友。

父親說過我這個人太容易信人和沒有誡心,從前不懂,為甚麼自己會被利用,心想自己也沒有甚麼可以給別人騙。人越大越懂這世界很複雜,防人之心不可無,是真的。

有天有個兄弟說我會傷心,是因為期望有回報。待人好,別人沒有回應,因為期望不符,就會失落。

那些年,他不怎相信朋友,他曾說過我是他少數朋友之一。看到他這幾年的轉變,我才猛然想起這些話是我以前常說的,那種不求回報的付出,正是我以往做人的原則。

因為受傷,我變得勢利,看著朋友,看到以往的自己,他學習了我的以前,我變成了他的過去。

結果我還是喜歡那個從前天真爛漫的我,要怎樣才能找回自己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