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父仔

很久沒見一個學生,以往很親近,那些年我們以師徒相稱,今日相見,師徒名份已是昨日回憶,卻如吾友,一起吃喝玩樂,好不開心。

他是我教籃球的第一個學生。還記得在後山的籃球架下,他說希望我教他打籃球,我說我很嚴格,也說一就一沒有二,他跟我說他會努力學習,我也是傾囊相授。在中一至中二那段時間,他真的有很大的進步,同年紀的同學沒有他的對手,我便帶他挑戰另外的層次。

那時候,看著他成長,是快樂的。

後來因為有些事,他的進步停滯不前,我慨嘆是他的籃球生涯就在這裡止住了。雖然及後到畢業後還有聯絡,但也不像以往可以教他甚麼,大概我也明白,他早已成長,不是我該插手他人生的年紀了。

飯後他傳了個訊息給我,還是叫我師父仔,回憶都湧上來了。原來轉眼當天那個小伙子,今天已是三十而立。

我已沒有甚麼可以再給你,只是你們這些小子們該知道,我有些東西沒有變是,要是你們需要我,我跟以往一樣會立即過來幫忙。努力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吧,世界如果要否定你們,就把世界都戰勝吧。

前進

放了幾個月假,覺得還未夠,只是積蓄都用盡了,惟有努力工作。這段日子,還是找不到答案,只是內心的鬱悶算是消除了很多,思考速度亦回復了自己滿意的程度,也看清了一些人,和了解多一點自己。

新工作做了兩個多月,這次我沒有交代太多,或許是怕是非多,又或許我會想別人用心了解我多一些,而不是只在網上看我的八卦花邊。有些朋友都在問我在做甚麼,大概現在我會說是全職的free lancer,有甚麼工作可以做和想做,我都會去做。或許有些人會覺得我這樣很任性,確實我是以金錢換了自由,收入很少,但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,也沒有太多的壓力。

有時候我會想,生活在香港到底怎麼了?好像不找份工作就是錯誤,人生的目標只有買樓和結婚,然後就一世。人不是該有選擇生活的方式?你知道,我不是不想成家的人,只是我知道現在這一刻,我還是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;這大概是別人口中說的屌兒郎當吧。

確實,如果可以的話,我還是想旅居於其他國家,工作佔生活的四份一,看不同的風景,與不同的人聊天和分享,吃世界地道的美食。

我在為此而努力,努力地向目標前進。

聚舊

沒想過,廿多年前的中學同學會有聚舊的一天,突發的約會,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。

自離開英華以後,大部份同學都沒有聯絡。那些年的通訊沒有現在這樣發達,要找一個人也不是容易,加上男孩子們總是說不出口,沒有見面,就一直沒有再見。

雖然常是被欺負,但那年的同學,自感有情。雖然到最後我沒能回到母校就讀,但他們的話,有些還記在心。說來奇怪,廿多年前的記憶早已淡忘,唯獨有些人、有些事我仍然記得。

那個以前坐我在旁邊的同學,今天看他仍然安好,幾個大男孩在喝酒看女孩看足球談天說地,感覺跟廿多年前沒有兩樣。

感謝給予我美好的一晚,男人的浪漫大概如此。

Don’t look back in anger

Oasis的一首歌,歌名永遠提醒我,人需要向前看。

有人說我常「回帶」,當然我不是介意甚麼,只是覺得,現在沒有甚麼好事,便會懷念過去的好。我不是不接受改變的人,即使變好變壞,我也會欣然接受。變好當然好了,變壞便努力去再改變,改不了,唯有離開。

確實近來是諸事不順,亂了節奏,我討厭現在的自己。有沒有悔恨一些人和事?當然有。說我根本是「方丈」,小器得很,你們愛怎樣說就怎麼說吧。或許有天我該放下,這些年我選擇逃避,或許要學會面對。

雖不信星座,但平白說,我有著人馬座的自由個性,骨子裡卻是天蠍座的愛恨分明,你對我好,我加倍愛你;你對我差,我有仇必報。只是甚麼時候,就看時機了。這大概是愛上天蠍,卻變成天蠍的後果,卻不知怎麼,愛上的女人都是天蠍座。

靜下來,面對自己,或許是時候完全最後的褪變,那個一直潛在,卻我不想釋放的人格。

我早知道,回不去了。

空手道

看過《空手道》這齣電影,想起了從前。

小時候我有學跆拳道的,姐姐則學空手道。小時候不明白武術,學到藍帶就停了下來,兩、三季沒有再考上去,一來懶,二來怕失敗,心想著做師兄也不錯,就放下了。後來怎麼沒有再學就忘記了,那是我小學三、四年級的事情。

長大了,倒是有點羨慕學空手道的姐姐,或許從她身上看到「師傅」的影子,比親身教我的還實在。堅持、努力、克苦、鍛鍊,一切都成就於武學,一身好武功不為爭名奪利,卻是該鋤強扶弱,見義勇為。

杜汶澤拍的《空手道》,有理,有情,少了打鬥,有他的笑料,也有他的浪漫。像日本電影的漫節奏,平淡,起伏少,多使用空鏡,並常以自白導出男女主角色的思想。我不想影評,畢竟每個人都有其喜惡,倒是這電影給予我一些領悟,或許是我近來所希望的出口。
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擂台,找到,就盡力打。輸也要打,要打完,才無憾。

我的擂台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