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仇

大概只有愛能戰勝仇恨。

「復仇」二字從來沒有在我字典出現,然而這大半年的時間裡,這念頭不知何時萌芽了。

曾經有朋友說我的沉默和逃避會令自己和相關的人處於尷尬;我說過我像鴕鳥,不問世事。

在這大半年間,我思考了很多關於自己的人生,包括工作、人際關係、家庭、信仰、愛情、自我檢討和社會的事。如果人生有七十,我已過了超過一半,誠然如果沒有愛情,沒有家庭,人生根本不用那麼長,我早明白自己現在欠的,是一些動力和目標。

沒有愛,仇恨會侵食一個人。

今季日劇有改篇自名著《基度山恩仇記》的《モンテ・クリスト伯 ―華麗なる復讐》,由藤岡靛飾演現代版的基度山伯爵。被人陷害,繼承遺產,向害他的人們復仇,這個故事經典得令人陶醉。

對那些傷害我的人,我本沒有想過復仇,但有朋友說,不反擊只會讓人越踩越深。思前想後,仇不是不報,只是時候未到。

忍耐、等待、希望,復仇需要時間和部處。

不少人都會質疑,復仇又有甚麼用?甚麼也改變不了。但我確實明白,不讓那些人明白害人有代價,世界只會有更多人受傷害。復仇得了,至少可以平復心情,或許盡頭是空虛,但那一刻的暢快足夠填補內心的缺憾。

或者他愛的女人沒有改嫁,這復仇劇便不會上演,因為這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
柴門暖最後還是放下,因為堇答應回到他身邊去。至於堇對他的是愛還是愧疚,已是另外的事了,至少柴門暖到最後也找到他內心深處最想要的東西了,害他的人已一無所有,復仇就在那位置停下來了。

大概只有愛能戰勝仇恨。

自愛

曾經我說過,我的生命為我愛的人而活,那時候不懂,原來人的愛很脆弱。

少年時有首詩歌叫《我用主的愛真誠愛你》,人越大越明白,愛這回事,只有上主對世人的愛是不變的,所以詩歌叫我們愛,也是用從天而來的愛去愛身邊的人。

聖經說要愛人如己,要愛你的兄弟,也要愛你的仇敵,我不懂,或者現在的我對人類這生物很害怕,寧願一個人孤獨自得其樂,也不想與人有太多的交雜。然後漸漸發現,我沒有了愛人的能耐,喜歡活在的自的城堡中,雖然孤獨,雖然寂寂,沒法子與人分享喜怒哀樂,但感覺很不錯;至少,我不用顧慮別人的感受,至少我不會受到傷害傷。

那年那天,朋友說我要學會自愛,大概今天我明白了。或許像我這樣害怕受傷的人是沒有幸福的資格,又或者我以為自己早懂得愛人,卻原來只是自欺欺人。

從沒質疑過自己一個人的快樂,只是那天在湘南看到的落霞,令我質疑這些年支撐著我的信念。可能我不是不懂分享的喜悅,那時候旁邊的仨口子,那個牙牙學語的小姑娘的微笑,那對夫妻間幸福的笑容,都讓我質疑自己打從心底裡到渴望的是甚麼。

這件事在這大半年間一直影響著我的思緒,決心不再一個人去旅行了。或者我從心底想要的跟以往沒兩樣,只是我埋葬了。

甚麼是幸福?現在的我不敢想。或許現在的我是幸福的,沒有負擔,沒有束縛,一個人的自在,但如果有機會,我還是想跟喜歡的人在一起經歷,分享生活所有的大小事,一起走到老。

然而自愛是不要去強求,我早明白不是自己的都不要,而這幸福,或者對我來說是太奢侈了。

走佬去台灣

近來減壓的娛樂,其中一樣是看杜汶澤在Viu TV主持的節目《走佬去台灣》,整輯十三集,以地道「香港仔」的角度去看台灣,加上本身他的不正經,其實並沒有甚麼悶場。但當然,我不是完全認同他的觀點和態度。

說到台灣,很多朋友都說會想起我。不知道甚麼時候,我就很响往台灣的生活。有些人說台灣經濟很差,我也明白要工作的話,台灣並不是首選,只是我覺得香港人比起台灣人的悲哀,是不自知。對啊,兩地人都在面對社會的不濟,只是香港人總愛掛在口邊說台灣窮,卻不知道生活質素和空間都比香港好。

有一集是去參觀公立圖書館,空間之大,設備和藏書之多,夠叫香港人自愧不如。說台灣落後,現實是很多事台灣也比香港走得更前。香港是在倒退,司法、教育、民生種種,每每看新聞都慨嘆不已。單說民主,香港人們便無言以對了。

總覺得香港人已忘了生活,忘了對生活的熱情,難怪,因為這個地方變得太差。文化、禮宜的沒落,扭曲的價值觀,令我每天都想吐。所以不要再問我為甚麼不快樂,不快樂是這個社會做成的。

不搭

工作的期望與落差,不時令我情緒低落。

坦然我不是那些說加油加油就好的人,我說過我早明白,也知道甚麼是積極,但這段時間我只是要生活,與自己休養生息。如果兼職比全職還要忙,我幹嗎要做兼職?

工作的本身是追求完整,我討厭人事,所以更不希望做全職工作。有時候我不懂是自己的無能還是香港這個社會的悲哀,人們除了工作以外就沒有甚麼,老闆要求你樣樣皆精但人工只有半份。努力、上進、積極點,很正面,但薪水足夠令你消沉。

現在的我不是望能賺大錢的人,我只想要簡單的工作,簡單的生活;說我負面也沒所謂,現在離世我也不覺是甚麼損失,反正沒打算成家,在這地方也沒有想做的事。

或許我是注定被淘汰的,跟這社會的不搭,令我喘不過氣。改不了又離不開這城市的無力感,我想放棄了。

國光幫幫忙

工作上的轉變讓我多了在家做事,忙了兩星期,近來算是可以輕鬆一點。重新學習工作的技巧、態度和對自己的要求,頗有挑戰性,也有一定的壓力。所以近來減壓的方法有幾個,一是重新走到球場去打籃球,二是做模型,三是看日劇,四就是看《國光幫幫忙》。

《國光幫幫忙》這個節目已有十多年歷史,從《康熙來了》中形成了概念,然後自主製作出獨立的節目。所謂國光幫就是以往國光藝校的畢業生,三位主持孫鵬、屈中恆和庹中康都是從國光藝校畢業的。我找了一些舊的片段,聽他們說以往讀書時的笑話,確是蠻好笑的。

認識這個深夜的訪談節目不是近年的事,只是有天跟舊同學聚會,到他家中作客,他在晚上也會這樣看《國光幫幫忙》來打發時間。我覺得這是個屬於男人的節目,輕鬆了解一些台灣的文化,有剛陽味,也有美女可以看。我很欣賞「康哥」庹中康的急才,或許這些哥兒們的談笑風生,正是男人的浪漫範本。

節目已經改了幾次版本,以往找藝人來訪談到現在聊很多社會現象和生活二三事,我覺得各有各精彩呢。還好有網上錄播,否則在香港應該不可能有這樣精彩的節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