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我常在

大概沒有寫文字的人不喜歡有讀者,文字是交流的工具,寫下來,總想表達一些想法,讓別人理解自己,或是傳達一些訊息。

偏偏,我寫文字是發洩,雖然也期望過別人理解自己,但很早就放棄了,因為現在的人都不會用心理解別人。我常說,如果人類能互相理解,大概不會有戰爭;如果理解後還是害你,那便是絕對的惡。

而我遇過很多這樣的惡。

現在的我不信任人是累積而成的,被出賣的傷痛,被利用的心酸,被抹黑的失望,確實令我怕了與人接觸。我是簡單的,害怕複雜的人際關係,不如自成一角,自得其樂。

我很喜歡與朋友相談,然而現代人反被科技束縛,通訊方便了,人與人之間卻疏遠了。漸漸我有話無路訴,寫網誌便成了我宣洩途徑。還記得有段時間,我的網誌就叫《自言自語》,差不多每天都寫,用來與另一個自己對話。

「除非你是我,才可與我常在」,這句歌詞,正是我那段生活的寫照。我跟自己做朋友,沒有誰,我還有自己,一個、兩個、三個、四個⋯⋯我漸漸懂得和不同的自己對話了。

當然這不是好事,甚至是精神病,卻能排解寂寞。直到某天遇上她,我的世界變得不同了。然而說到這裡,抱歉,我又開始想念你了。

復仇

大概只有愛能戰勝仇恨。

「復仇」二字從來沒有在我字典出現,然而這大半年的時間裡,這念頭不知何時萌芽了。

曾經有朋友說我的沉默和逃避會令自己和相關的人處於尷尬;我說過我像鴕鳥,不問世事。

在這大半年間,我思考了很多關於自己的人生,包括工作、人際關係、家庭、信仰、愛情、自我檢討和社會的事。如果人生有七十,我已過了超過一半,誠然如果沒有愛情,沒有家庭,人生根本不用那麼長,我早明白自己現在欠的,是一些動力和目標。

沒有愛,仇恨會侵食一個人。

今季日劇有改篇自名著《基度山恩仇記》的《モンテ・クリスト伯 ―華麗なる復讐》,由藤岡靛飾演現代版的基度山伯爵。被人陷害,繼承遺產,向害他的人們復仇,這個故事經典得令人陶醉。

對那些傷害我的人,我本沒有想過復仇,但有朋友說,不反擊只會讓人越踩越深。思前想後,仇不是不報,只是時候未到。

忍耐、等待、希望,復仇需要時間和部處。

不少人都會質疑,復仇又有甚麼用?甚麼也改變不了。但我確實明白,不讓那些人明白害人有代價,世界只會有更多人受傷害。復仇得了,至少可以平復心情,或許盡頭是空虛,但那一刻的暢快足夠填補內心的缺憾。

或者他愛的女人沒有改嫁,這復仇劇便不會上演,因為這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
柴門暖最後還是放下,因為堇答應回到他身邊去。至於堇對他的是愛還是愧疚,已是另外的事了,至少柴門暖到最後也找到他內心深處最想要的東西了,害他的人已一無所有,復仇就在那位置停下來了。

大概只有愛能戰勝仇恨。

愈想愈無謂

愈想愈無謂一曲收錄了於1998年《我的快樂時代》專輯,那時候只是一首side track,而那專輯算是我很早期的CD收藏之一(現已轉送友人)。原曲是玉置浩二的Mr. Lonely,一支我不論歌詞和旋律都很喜歡的作品。

一直以來我都較偏愛原曲,那種寂寞男人的心情,大概有一些經歷都會有共鳴。20年後的今天,我要讚賞潘源良改編的中文詞,愈想愈無謂一歌,確實不可多得。

朋友或工作關係,或許不如愛情,但箇中交錯,又有點像樣。合則來,不合則去,最傷人是,是是非非,只為利益。

這一次我沒有甚麼感覺,確實奇怪,或許已經麻木,又或許早看透事情發展至此。我相信人類的善良,卻原來是自己的一廂情願。但無論如何,我知道自己沒有虧欠誰,沒有害過誰。已經沒有值不值得,我只想簡簡單單的過生活。

我是突然發現這首歌所描寫的關係是如此實在的,人與人之間,從來沒有單向。明白的,自會明白,再見。

「你要是不喜歡我,願你找到喜愛那位,再見是一句不稱心的話,要說但卻未說,只想拖到底……得不到,卻總算跟你一剎曾美麗;留住了這一個謎。」

「剛剛好交出一切,便揭穿愛不過錯體。這叫做怎麼的那種關係?卻怕是我越去想越是無謂……原來無數撫慰來到邊際,不入範圍,愛已經出軌。才明暸你有這慣例,好東西(拋不低),留下我怎麼去克制?」

 

鴕鳥

很怕人事,現在更加怕人。

每逢有問題,我都寧願退避,築起自己的圍牆。朋友說我這做法有好有不好,我不知道。我以為避免和別人爭論,是非過一排就會完結;我又以為謠言止於智者,原來世界太多人喜歡看鬧劇。

今天我的失落感蓋過了所有情緒,是因為最後的信任都被摧毀?還是看不到前路方向?我開始不懂自己了。

這一刻,我只想離開,到一個無人認識我的地方過簡單的生活。

HIRO

曾看過一齣日劇是天海祐希主演的,劇名叫《偽裝的夫婦》,劇中她主演一個總帶著沒靈魂的微笑但內心腹黑的角色HIRO,那時候看,覺得她很可憐,但大概現在這刻的自己,會明白她的感受和扭曲人格的原因。

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確實很複雜,我很討厭人際關係,或許是從年少開始,我就不太合群。曾經告訴自己要相信人間有情,然而近月的事令我覺得這想法太天真;我總學不會,那個人與人之間的可敬距離,我始終控制不來。

道別人將心比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,別人總希望其他人迎合自己,那誰來迎合那些人呢?說這些話的人大概不會察覺自己的偽善,人如果可以互相了解,大概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。

為甚麼不好呢?比如說,我總是希望了解別人的想法,也會嘗試讓別人理解我的想法。因為我相信每做一件事,總有他的動機,即使我不理解、不認同,也不會要別人跟我的一套去做。工作層面上,怎樣去做令結果得出來,是重要的事。但很多人都不會去了解你,也不一定會讓你了解他,甚至不會接受你不跟隨他們的習性。就像香港人炒樓、炒iPhone,你不做,就是傻仔,廣東話說是「執輸行頭慘過敗家」。所以遇到即使各有不同但仍互相尊重的朋友,我是特別珍惜的,比如說,作為熱刺球迷能和阿仙奴的球迷談「波經」,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事。他愛A,他愛B,本沒有衝突,卻是誰要誰跟隨誰的意向,那就是問題了。

到底有多少人會明白,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喜好性格做事方式和底線?我一直相信尊重是雙方的,也是相向的,然而總有些人做著不尊重你的事卻說三道四,攪小圈子攪是是非非。

所以我理解HIRO為甚麼對別人都不會說真話,因為世界的人都只愛接收自己喜好的訊息,能讓你表達自己的人,世上或許根本不多,甚至不存在吧。

正因為明白,正因為不想爭辯,不如隱藏自己。HIRO喜歡看書,或許我也該找門興趣,因為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會令自己快樂,而這件事情必需要一個人可以做成,因為人類會出賣,會背叛,會傷害自己。我大概不會再相信人了。

大概這是最後會表達自己想法的字話,年少時總愛將情感都寫在日誌上,人大了,發覺這世界太可怕,網絡世界太複雜,所以把社交網絡關了,避開複雜的人事,往後只談風月不談情。然而我早已失去了寫作的動力和興趣,所以或許這是別話,又或許有天我又會回到寫作的原點。只是這刻,我說的話該到此了。

可否早日回天家呢?I am so tired of this world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