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陌生

大概,這就是熟悉的陌生。

明明很多時候都在旺角工作,今天放假走來,卻突然發現這地方變了一個樣。自年少「浦」旺角開始,從來沒有的違和感很強烈。閒著沒事在逛,才驚訝自己身在的這個地方已變得很陌生,我像遊客多於本地人。

是店舖變了?香港的租金之高,能堅持的小商店還有多少?走在這裡,才發覺以往的地標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。

是人變了?確實遊客比以往多了,但多得有點誇張,都令我幾乎聽不到廣東話了。

是食物變了?港式小食好像越來越少,越來越貴,又越來越難食。雖然明白,香港是多元化都市,變化和潮流總是每天發生,但熟悉的味道原來早已淡忘,隨著店舖的消失而失傳了。

漫無目的地走著走著,我找不到焦點,陌生的感覺在這曾經熟悉的地方,無能為力地接受已改變的事實。

致我曾經所愛的妳,妳的改變,已教我不懂怎去再留戀,或許我已不再是那愛到會扭曲自己的人生,緣盡便該放手,也許我的離開,也是愛的一種吧。

天災.人禍

颱風「山竹」吹過香港,經歷了開埠以來最強烈的風災,風力聽說比「溫黛」更甚。

颱風吹襲的時後,樓房在搖動,我從未聽過這樣大的風聲,這樣橫風橫雨的世界,好像是人生經歷第一次。以往都愛出去捕風,或找朋友到家中玩樂,這次則只敢一個人在家,祈望颱風早點過去。

颱風過後滿目瘡痍,樹木倒下的、折斷的,不計其數,招牌掉落,甚至有些樓房都受到影響。沿海的地方都變了樣,石澳的情人橋都吹斷了,還有甚麼不見了,尚未數得清。至於那些豆腐渣工程怎麼了,澳門、海南島那邊,還有附近的核電廠,還未有甚麼消息。

但香港這地方,天災總不及人禍,政府的無能,不知所謂的應變能力,你我都懂,卻沒辦法可以改變。政治嘛,香港人都不喜歡討厭,卻在這些情況顯得多麼貼身。

早已說過不談政治,香港這地方已不是我認識的「香港」了。自求多福,令香港人越變越自私自利,對社會冷漠,對一切都失去好奇。

我不想自己變成這樣,唯有提醒自己,這世界非我家,努力一點,活在當下,盼望在天家吧。

抑鬱症

說到抑鬱症,很多人口說要關注,卻沒有行動。到有人死了,就說很可惜,卻不知道自己隨時是凶手之一。

我應該沒說過,有段時間我有嚴重抑鬱。沒有去看醫生,到後來看了些文章和初步評估,才知自己的狀況。那時候不知慶幸還是不幸,我有另一個思想一邊扶持自己,一邊跟自己鬥爭。好處是沒有人在意自己,也有「自己」照顧自己;但壞處是自我的世界更加封閉,因為打從心底就不會信人。

有經歷過的人總會明白,情緒來時,是跟意志力搏鬥,每次都是生死關頭。我曾答應過一個人不會尋死,但內心鬥爭仍偶有發生,只是我慶幸自己的個性不會輕易許下承諾,答應了就努力到底,近年已算平穩。

對於這些事,我很少說,不想搏同情,更不相信人,因為某些人的舉止看在我眼裡,盡是嘔心。

現今社會是煽情的,卻只流於形式和表面,像有些人喜歡去遊行卻不是為爭取甚麼一樣。

有看過一些人說要關注精神問題,最好笑是在社交媒體呼籲人轉發某段訊息,就當作是關注了。我跟較熟的朋友討論這話題時笑說,你身邊就有我這一個呀,為甚麼不關心我多一點?

如果你跟我一樣看過窗外的風景,大概你會懂我所說的話。那年那天,我在窗外救回自己的聲音是這樣說:「向前或向後半步,人生都會不一樣。」我知道未必每個人都能在當刻冷靜下來,但不妨記得我一些話。 「悟以往之不諫,知來者之可追」朋友那年給了我陶淵明的兩句辭鼓勵我。「To be, or not to be」這莎士比亞名著中的經典台詞,正是改變人生的轉捩點。換個方式,找生命的出路,你會知活著多好。

朋友有些鼓勵我是懂的,換個角色,我們可能比你講得精彩。只是請你們明白,有些人是不需要大道理,需要的是陪伴,吃喝玩樂也好,做些無聊事也好,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,比甚麼都來得重要。

還是說句客套話,這些日子支持我的朋友們,衷心感謝。

走佬去台灣

近來減壓的娛樂,其中一樣是看杜汶澤在Viu TV主持的節目《走佬去台灣》,整輯十三集,以地道「香港仔」的角度去看台灣,加上本身他的不正經,其實並沒有甚麼悶場。但當然,我不是完全認同他的觀點和態度。

說到台灣,很多朋友都說會想起我。不知道甚麼時候,我就很响往台灣的生活。有些人說台灣經濟很差,我也明白要工作的話,台灣並不是首選,只是我覺得香港人比起台灣人的悲哀,是不自知。對啊,兩地人都在面對社會的不濟,只是香港人總愛掛在口邊說台灣窮,卻不知道生活質素和空間都比香港好。

有一集是去參觀公立圖書館,空間之大,設備和藏書之多,夠叫香港人自愧不如。說台灣落後,現實是很多事台灣也比香港走得更前。香港是在倒退,司法、教育、民生種種,每每看新聞都慨嘆不已。單說民主,香港人們便無言以對了。

總覺得香港人已忘了生活,忘了對生活的熱情,難怪,因為這個地方變得太差。文化、禮宜的沒落,扭曲的價值觀,令我每天都想吐。所以不要再問我為甚麼不快樂,不快樂是這個社會做成的。

不搭

工作的期望與落差,不時令我情緒低落。

坦然我不是那些說加油加油就好的人,我說過我早明白,也知道甚麼是積極,但這段時間我只是要生活,與自己休養生息。如果兼職比全職還要忙,我幹嗎要做兼職?

工作的本身是追求完整,我討厭人事,所以更不希望做全職工作。有時候我不懂是自己的無能還是香港這個社會的悲哀,人們除了工作以外就沒有甚麼,老闆要求你樣樣皆精但人工只有半份。努力、上進、積極點,很正面,但薪水足夠令你消沉。

現在的我不是望能賺大錢的人,我只想要簡單的工作,簡單的生活;說我負面也沒所謂,現在離世我也不覺是甚麼損失,反正沒打算成家,在這地方也沒有想做的事。

或許我是注定被淘汰的,跟這社會的不搭,令我喘不過氣。改不了又離不開這城市的無力感,我想放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