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樂

迷失莫斯科

出走的勇氣,從來都是一瞬的。機緣巧合,走了一趟意料之外的旅程,朋友笑說像冒險多於旅行,這次事故之多,又真的只能苦笑,但過程中學習感恩,一切平安(至少你還能看到這文章),也算是一種得著。

從香港到俄羅斯轉機再到巴黎,一切以為簡單。對上一次到歐洲,已是20年多年前的事,那時候法國還是用法廊,未用歐元。

六月的香港令人窒息,加上五、六月多做了一份兼職,身心俱疲,早已想出國一趟散心,本來預定是台灣或日本這樣的短程,沒想過突然跑到歐洲去。雖然是要付出一些代價,還是要感謝安排的人,中途有所失,實非大家預期,還望抱歉。

坐了不知幾個鐘飛機,終於到了俄羅斯,當地時間是下午5:00左右,轉機航班是6:00起飛,入閘時間是5:20。轉機關檢只有一個,擠塞了30分鐘有多才過到關,然後從閘口F跑到D,差不多走了二十分鐘,去到閘口已是5:55分,閘門已經關上。無奈問服務台換票程況,又是只有一位服務員,等了一個半小時,中途不斷有人插隊,等候時跟附近一些人說起,原來他們也有這樣問題,為數也不少,有個土耳其的青年說跟太太去德國渡密月,第一次經俄羅斯就出問題,以往坐阿聯猶航空從未出事,也有另一個美國女人說是第一次,但也該是最後一次到俄羅斯。終於到處理我的問題,但服務員卻說管理層說是我問題,要另買機票,然後就不再和我說話。

那一刻,我很討厭俄羅斯,原因一,機場或航空公司的職員都不太友善;二,要連接機場Wi-Fi也是繁複的,首先要登記你的電話,然後要收短訊或打一通電話去指定號碼,問題來了,沒漫遊怎麼辦?你還可登記護照,然後去服務台找人幫你啟動。但機場都沒有指示服務台位置,最後找到在閘口E36附近。兜兜轉轉,那時我已累得不懂生氣。

或許當失意時要掃除煩惱,就是有更大的危機。從香港社會不穩定的氣圍出走,一落機便遇上這樣的麻煩事,那些家國大事已拋諸腦後了。還好終於聯絡上安排的人,算是解決了問題,但要在機場過一晚夜,無奈也只好就範。

冷靜下來,已是九時許。想了很多事,反省了自己的反應慢被有部份責任,也在靜下來開始鬧情緒。想著想著,才發覺沒吃晚餐,信用咭剛好用不了,身上只有歐元,但俄羅斯只收盧布,又一難關要處理。

Robert Downey Jr.有一個故事,話說是Burger King曾救了他一命,這次行程我確切感受到。

夜了也沒有太多商店在做生意,只有Burger King是24小時營業,走去櫃位,問職員能否用歐元,他說不行。英語大家也半斤八兩,加上身體語言,原來他說他可以用他的信用咭幫我付錢,我給他歐元了事;當然,貴很多,他算的匯率跟實際有一段距離,加上我沒零錢,結果我給了他20€買一個漢堡套餐,那應該是我人生吃過最貴的快餐,但至少能填飽肚子,算了,學習感恩。

歐洲的漢堡包比香港大很,好吃,但份量太多,即使再餓,吃完肚子也是滿滿的。

用餐後找廁所排泄一下,然後找些長櫈躺著,等待明天11:00左右的航班。晚上10時許,天還未全黑,靜下來,已是無力,慨嘆著早知自己沒運氣,也沒想過一天已發生那麼多狀況。好不容易睡了一會,凌晨三點左右,天又開始光了,轉個位置再睡,斷斷續續睡至6:00左右便睡不了。

沒甚麼事可做,沒錢可消費,電話又剩餘不多的電力,後備電池也用乾了,等了又等,終於再上機,繼續出發往巴黎去。(待續⋯)